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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号,并没有大号

画完就觉得奇怪,超奇怪。填填乐一般的上色

cp的左右无所谓了_(:з」∠)_

(发现肤色不对啊!可是图片怎么改???)

[维勇]热情爆炸


    真的一点都不热情,爆炸完不就没了吗(。)感觉讲了个过气相声。
    <3=♥
———————————————————
  
   勇利在冰场上练习。他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这已经是第6次差点像以前那样撞出鼻血了。
  
   这种奇怪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对,而且不止于在冰上。生活中也已经无数次快被旁边的箱子、门框以及更多撞到(维克托及时抱住勇利),或是在行走时突然看见了什么就停在原地。他像是随时都在思考什么。眼神没有焦距,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趣,常常沉默。
   更重要的——勇利拒绝休息几天的提议(天呐为什么?维克托恨不得敲晕勇利让他停止滑冰这个危险的运动)。没办法,维克托只能在计划上尽量减少跳跃练习,祈祷勇利没有摔伤。
  
   或许这不是心不在焉。是更复杂的东西。焦虑、烦躁还有其它,是一种决心吧。他只是在成长。维克托自我催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头绪啊,这就像树苗会长叶子一样自然出现了。维克托尝试过带勇利出去逛逛,去游乐场玩,去奇怪的商店,看街边的野猫,看看和长谷津不一样的文明色彩。明里暗里安抚勇利,当然也没忘记比以往更亲切更热情的接触——
   都完全没有效果。勇利只是眼镜反光地看着他。
   维克托也不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说勇利,因为他有前科(虽然结果还不错)。
  
   他只能急得想拔马卡钦的狗毛毛——只是想想,只是想想。

   ***
 

   唉。
   需要外援。

   V-forov:克里斯——帮帮我——
   V-forov:我很焦虑——
   Chris:听起来又是和勇利相关。
   V-forov:对。和勇利相关。
   V-forov:他最近陷入了一种神奇的我进入不了的泡泡环境里。
   Chris:嗯哼。说清楚点。怎样戳爆泡泡可不用我帮你。
   V-forov:只是比喻,比喻。那个泡泡简直是钻石做的坚硬无比,我很迷茫。勇利看起来也很迷茫。已经好几天都这样了——我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行。他有什么困难不能给我说说 :(
   Chris:你们吵架了?
   V-forov:没有 :(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了。
   Chris:你又搞砸了什么?做了什么比较奇怪的事让他,恩,迷茫?
   V-forov:不只是迷茫,要更严重。就像突然对生活失去了兴趣,一味的沉浸在某个未知的谜题里。
   V-forov: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只是在察觉了这个情况后对他热情了一点点。
   V-forov:克里斯——
   Chris:我在打字,给点时间,请把耐心从勇利那分一点给我。
   Chris:你慌乱的时候总是会比较傻。你觉得有什么能让他这样在意?你描述的勇利好像没有因为家庭的事而烦躁,大概吧,不像是带着慌乱的那种烦躁。我猜猜他也就在意身边的事——这几次的滑冰,或是你。他对你的热情有什么反应?
   V-forov:平静的。和以前一样。
   Chris:维克托——
   V-forov: …好吧。我有看到他疑惑和皱眉:(
   Chris:所以是因为你,不然就是和你有关的事。但至少,有点信心维克托,你还没让人讨厌到皱眉头。更别说是勇利,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尊敬你。你该找他聊聊,用他平时比较接受的状态,别太热情,也不要着急。他拒绝对话你还能给他写信啊。
   Chris: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V-forov:什么话?我喜欢勇利这种吗。还是会让勇利和我霸占冠军宝座这种?超级算数啊。
   Chris:…你……所以你该用用你平时吸引别人的手段了!我是说用魅力吸引。还是那句话,谁都看得出来勇利在意你。
   Chris:说到底,该怎么对他我们可不知道,只有你是他的教练,全天可以一直围着他的也只有你,所以只有你最清楚。
   V-forov:听起来真不错。
   Chris:噢…希望你说的不错不是我认为的那个。
   V-forov:好的好的,没问题的克里斯,我可是超赞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我已经有想法了。谢了克里斯:D
   Chris:…祝你成功。

   维克托冷静下来假装沉着地高频率戳着手机思考。
   他又回看了下信息,在脑内模拟了比他得过的第一还多的一抽屉伟大对策。没错,平和的氛围,放松的心情,敞开心扉的对话。在解决勇利的问题同时,拉近和勇利的距离。之后他就能成为花店的常客!

   维克托斗志满满地把手机装回口袋,计划着把勇利招呼过来给他说他想———
  
   “!”
   一声巨响。
  
   他看到勇利狠狠地摔在冰上,冰刀划裂冰场上虚伪的平静。
   “勇利!”
   维克托慌慌忙忙取下鞋套跑向冰面。勇利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站起来,只有颤抖的呼吸和疼痛的表情。
   他挣扎着抬头时的眼神十分复杂,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
  
   一路沉默地回到房间。维克托尝试像往常一样说点什么,但最终又归于沉寂。
   房间里安静的氛围实在有点讨厌。
  
   “嗯…”
  
   “勇利——医生也说了你最好休息几天所以我们要暂时停止滑冰,对吧?——噢你可别道歉。”
   “我…”勇利坐在床上,懊恼地低下头:“我会在好了后努力的……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勇利……”
   维克托也坐下来,盯着勇利被包扎的脚腕。他想说点什么。
   这看起来是个机会,在这个时候他该问问吗?
   “你—”
   说出来之后呢,看着勇利又只是平静地说‘没什么’?让脚腕受伤不仅疼痛而且无法滑冰、内心可能极度挣扎愧疚的勇利说‘没什么’?那会下地狱的。
  
   维克托轻轻抱住勇利,在这一刻只需要一点安慰。
   “没事的,距离下次比赛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只希望你能恢复,这才最重要。你可不准偷偷练习,我会派马卡钦监督你的。”
   维克托感受到勇利窝进他的颈弯,温暖迅速包围了他。像是他才是被安慰的那个一样。
  
   “你真好,维克托。”
   “是啊,我超好?”
   “好好休息,欢迎你全天候发消息麻烦我!”
   “…我会的。”

   
   维克托打开房门,他迟疑地回头看看勇利,勇利对他笑了一下。他已经把宽松的裤腿拉下遮住了伤口。
   “勇利,我会来找你吃饭的。”
   勇利微微愣住,还没开口维克托就打断他:“还有睡觉的时候也是——!”
   维克托飞快地跑出去了。飞向远处。

   “…好的。”
  
   勇利向后倒在床上,心里有种闷闷又厚重的震荡声。
   真好啊。

   ***
   临近饭点的时候。

  
   Yuuri:维克托…等会你能拿点酒来吗,呃,浓度不高的那种,拜托。
   V-forov: wow——这是什么,酒?真的吗?
   V-forov:你能喝吗?勇利你现在就已经醉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一堆外卖啦。
   Yuuri:…面包之类的。我很确定。就一点点酒维克托,如果是你你也不会顾及酒的问题吧?
   V-forov:我被说服了。
   V-forov:但我会看住你的勇利!我马上就过来!<3<3<3
   Yuuri:好的,麻烦了。

   ***

  
   维克托推开房门的时候感受到手机震动了几下。但他没有空闲的手,而且勇利在等他诶,就在他面前。

   “勇利!”
   维克托飞快地滑过来把食物放在小桌子上再把椅子移过来坐下挨着勇利。
   他带来了一些柔软的黄金色面包,三明治和香槟。

   “麻烦你了。”勇利看看维克托,有点紧张地舔舔唇。维克托穿了一身修身的深蓝色衬衫,上面带着清爽气息的花边让他可爱又帅气。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扣上。而且维克托还涂了点口红,效果十足地引诱着每一个人。
   勇利开了香槟,冷饮能让人冷静。
  
   “噢,你不先吃点什么吗?”维克托没想到勇利更想喝酒。
   勇利已经倒满了两杯。他因为维克托的话迟疑了一下,吃了块面包。
   维克托微微眯眼。

   勇利干了杯香槟:“维克托,我想找你聊聊。”顿了一下,小心地又问一句“可以吗?”
   维克托眨眨眼。勇利喝酒是想壮胆啊。
   “当然,我会当一个很棒的聊天伙伴。”

   勇利又干了一杯,这让他的脸有点红。
   也可能脸红不是因为酒。
   “我这几天…在为我以后的生活忧虑。就很可能,不太好,那是你和我都没有经历过的生活。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可是…”维克托紧张起来,勇利说的话就像是他以后会活的十分悲惨,活出一本《悲惨世界》。维克托有一屋子的想让勇利幸福又快乐的承诺快要脱口而出,但他不能说,现在还不能够说。“为什么啊?”
   “这几天…”勇利低下头,看起来很愧疚。“我觉得我会犯罪,我忍不下去了。”

    犯罪?
   “啊。”维克托抖抖,“什么?”
    勇利沉默了一下,维克托看得到他在颤抖——或许颤抖的其实是他自己。

   “…这很罪恶。”一瓶香槟已经没了,而维克托一口都还没喝。“要从很早以前说起,一个月前,我一个人在街上逛逛。那天你因为喝多了没有早起——或者这是几个月前的事。”
   维克托第一次对酒感到愤怒。
  
   “我遇到个小孩,他一个人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抽泣,衣服灰扑扑的,脚边是摔烂的玩具。我觉得他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想去帮他。但他抬头的时候却是笑着的,是那种猖狂的笑…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合适。我愣住了,他很挑衅地看着我,踢开那个玩具就走开了。之后我遇到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他们的孩子也在哭,这是悲伤的那种。我就在旁边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
   “恩……最开始的那个小孩抢走了别人心爱的玩具,而且都是方面破坏掉。他一直都是这样,很喜欢破坏别人的快乐,不止是通过弄坏玩具来…恩,还有很多其他方式。但因为他家庭还挺好,所以即使他犯了严重错误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惩罚。那天是其他几个小孩揍了他他才那样。而且最后那几个小孩还被老师严厉地说教了。”
  
   “这……”维克托茫然,“不是发生在长谷津吧。也不像是会…太突然了……?”
   “可能吧。”勇利有点勉强,他拿出一张写满日文的纸看了看,“这是一点笔记,其实我很想和你聊聊但我怕到时候太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这…是个小抄。”
   维克托看看那张纸,他当然看不懂。
  
   “那一瞬间我想起来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类似这样的人。”
   勇利看一眼小抄:“他也是这样,破坏别人的快乐。也不悔改,乐此不疲。不一样的是,他没有那么好的家庭和权利,但他也并没有受到惩罚,还活的挺好。”
   “所以你想?犯罪?你觉得你会进监狱,是这样吗?不对啊……”
   “不,不完全。”勇利赶紧开最后的香槟,“我说过我没有恋人对吧。虽然这样我也有憧憬的对象。”
   维克托焦躁地嚼面包。勇利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听起来就像假的,但即使是假的他也很在意。

    “这份感情在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勇利深呼吸一口气,脸红的不可思议,就好像这才是他想说的:“他真的,超级迷人!迷人到我想问他这样随时随地都保持迷人会不会很疲惫。我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常常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他衣服上的褶皱我都觉得美得不可思议。”
   维克托艰难的吞下面包。
  
   “他真的超级好,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帮助我,让我能拥有自信。让我能不辜负别人的期望,也能获得荣誉。在生活中,他…一直温暖着我,待在他身边我就很幸福了。你能想象吗,其实他不必为我这样,但他发现了我,也相信我。这就像是,把我从深渊中拽出来,这有点夸张了,但给我心灵的震撼是一样的。”
   维克托缓缓地说:“这个人…听起来很完美。”

   “不是的。”勇利喘口气,“他也有不完美的地方,比如太随心所欲…但这挺好,至少这让我能在一些地方帮助他,而不是只让他付出。原来我也能为他做点什么,光是想想就让我开心。”
   “还有很多…太多了,太多了。已经膨胀得挤满了我的思维。甚至感觉如果分出来点说出来,都觉得对不起他。”

   “噢。”维克托说,“所以,你讨厌的那个人——”
   “…抢走了我憧憬的人。大概吧。”勇利又喝了点酒,希望这样能鼓励自己说完。
   “你说的犯罪…你想杀了你讨厌的那个?这好突然。”
   “是…吧……但我不想杀人的。”

  
   “你原来想自杀吗勇利。”维克托也脸红了,心跳声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脊背传来震震的热度。
   勇利还比较冷静的表情一下就崩溃了。
   他猛地趴在桌子上埋在臂弯里,妄图藏起自己。这比找个洞钻进去更可行。
   “我就觉得……我真的很不会编故事啊!!!……简直漏洞百出…太羞耻了——!”

   “是啊…”维克托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有点不敢看勇利。这个告白可不得了。“你连故事都编不好…我超不放心你的……所以我可不能,丢下你。”
   “你觉得独占我是一种罪恶?你怎么不问问我呢,我巴不得你一直独占我。”

   时针和分针不断碰撞。
   心跳声快要产生共鸣。
   时机到了。

   维克托率先行动,他先是趴在桌子上,然后滑行——压着勇利。
   “勇利…”维克托压低自己的声音,那样听起来很sexy。“其实我也有想犯罪的时候呢。当你在冰上诱惑我的时候,当你在清晨用迷糊的声音对我打招呼的时候,当你……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我想对你为所欲为。”
 
    维克托轻咬勇利露出来的耳朵,手也下滑轻揉勇利的腰线。用舌尖感受勇利羞涩的颤抖,外耳廓已经粘满了维克托的气息。

   “你太过分了……”勇利虚弱地抵抗。
   “你最过分。”维克托抱怨。

   “你这几天超级不对劲诶而且十分冷落我,搞得我超担心你甚至上窜下跳,都快要带你去驱魔了——”
   勇利抬头:“我只是…好吧,对不起。我就突然察觉你平时对我的行为比较……暧昧。特殊的暧昧…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又不甘心……”
  
   “所以你就整天分析这个忽略生活让自己处于焦躁不安又充满希望的复杂状态?”
   “……是……吧。”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回头看看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太不相信自己了,也不相信你。不管怎么想,维克托都是有点喜欢我的吧。”勇利羞涩地笑笑,“既然我能让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也能稍稍渴求点什么对不对。”
   “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自私。”

   “…虽然我果然想不出好的计划,把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编的故事还是乱七八糟。”
   维克托歪歪头,让自己不要傻笑。
   “但这也没办法啊。”勇利微笑,“毕竟我……那么……”

   “那么什么?要说清楚哦。”维克托取下勇利的眼镜,轻吻他眼角的红晕。
   “我…那么在意你。”
   “只是在意吗——”

   勇利温柔地笑笑,渐渐凑进,鼻尖相错,绵绵地磨蹭脸颊。
   “我爱你。”

   “我也爱你。”维克托说。

   ***

   当晚他们睡在一起。
   因为顾虑勇利受伤的脚腕,所以他们只是亲得忘乎所以。勇利咬了维克托的手腕,吃掉了维克托唇上的口红。维克托就比较不得了了,他几乎尝遍了所有的肌肤,但味蕾依然不可控制得渴求更多。脑海里全是勇利热情又羞涩的喘息。

   温柔缠绵过后是相拥而眠。

   迷糊中维克托挣扎着醒来。他记得还要给克里斯报个喜讯——可爱又可口的勇利今天超乎想象的棒!!!啊天堂!!!
   而且在这之前有谁发了消息给他,万一是重要的事呢。

   但不管再怎么重要,也没有怀里沉睡的勇利重要就是了。
   维克托磨蹭勇利的头发,点开消息。

 

   yuuri:<3
   yuuri:我喜欢你的小爱心。
   yuuri:你喜欢我的小爱心吗?
  

   end.
   ***

   这几天生病写的比较跑火车。而且是写过的梗了(大概)写完就不想发。
   谢谢你看完:)

[维勇]奇迹图书馆(三)

   跑题大王

   ***
  
   药品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尘不染。柜子里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瓶子。
   “wow……”维克托站在一个小柜子面前,隔着玻璃戳戳某瓶奖杯状的药水,“勇利勇利!这些都是药吗?长的比较独特啊,里面是什么?”
   维克托回头寻找勇利,勇利已经拿了一瓶绿色树叶状的走近他,表情有点纠结,“是精灵的魔法药水吧……”
   维克托:“…精灵?魔法??”
   令人熟悉的吃惊感。勇利知道这种怀疑的感觉,就像他当初读了一本唯物主义书后的心情。那有点搞笑,自己的生活是由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组成的。大概这一切,图书馆和他都不是真的吧。
   勇利思考了一下:“维克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走进来的。”维克托比了几个走路的手势。那挺形象。
   勇利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出乎意料,这太奇怪了,没有任何奇异的现象吗。这是维克托的特别还是他的唯物主义猜想?
   勇利苦恼地看看瓶子,他觉得他应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感觉不是什么坏事,他也期待,期待他的处境能因此发生任何一点点变化。
   深呼吸深呼吸,会没事的。
  
   “维克托,首先我没有想骂你,真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人类吗……?”
   “…我是。”维克托神情渐渐茫然,“我不知道评判标准,但我觉得我是…我记得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寒冷的城镇,记得那边的湖水经常结冰然后我会习惯性地去玩玩滑滑冰。有一天,我想去旅行…这有点突然,但我真的就这样出发了,然后走到这里。”
   维克托会滑冰!
   “我一路画了很多风景,你想看看吗?我是说,它们能证明我的旅程是存在的…你想看看吗?”
   他还会画画!是外面的风景!
   勇利要窒息了,“是的,我想!”
   维克托兴奋起来,他笑出一个让勇利眩晕的爱心,“它在我的背包里,我把背包放在你的房间了!”
   维克托拉着勇利跑回房间。
  
   严格说来那个背包只是挨着房间的墙而已,而且是搭在门外。征询勇利同意后维克托把背包拎进房间。旅行背包有点大,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就勇利认知中,背包外面挂了一把小提琴。
   天呐,维克托还会小提琴!
   维克托坐在椅子上从一堆东西中翻找他的速写本,勇利随意地问一句:“你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拿过来的吗?”勇利很确定最开始他在走廊上没有看到这个大背包。
   维克托翻出速写本:“是啊,说是陪着你但我还是离开了一下,我很抱歉…但我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这情有可原。”
   “我把它放在楼下的,柜台上?柜台一般都能寄放东西,虽然柜台没有人,所以我到处找找有没有什么人。之后走上楼梯,猜猜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勇利忍不住笑了笑。
   “对啦,我遇到了你!然后就有了这一切!”维克托对勇利微笑,猛然打了个响指从袖子里变出一朵冰蓝色的花,“惊喜!你应该喜欢植物吧?我觉得你喜欢,你的房间有很多可爱的小植物。”
   冰蓝色的花,冬天的赠礼。
   维克托手中的花,那是只有冬天才会有的花,很美丽,有着勇利想象中浮冰的颜色,就像冰做的花朵。这种花只有在天气平和时才会盛开,所以勇利没有机会从风的手中偷来一朵。冬天的时候勇利喜欢坐在图书馆门口远远地看看它们,那能带给他一丝冰面上的宁静。
   维克托总是带来惊喜,这是好的意义上来讲,这真的很好,勇利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谢谢你,维克托。”勇利轻轻接过花,他相信他会用一生来珍惜这个礼物。
   “看起来真好。”维克托微笑,“它真适合你,勇利。我在下楼取背包的时候就发现了,那真巧,抬头的瞬间我刚好看到了它。”
   “……听起来像是…你下楼的时候摘给我的?你走出图书馆摘给我?”
   “…对。就像走进来那样。”维克托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这么问?勇利,我觉得你值得我这样。”
   勇利脸红:“不…我不是在在意那个…”
   维克托真的太厉害了,他几乎什么都会,拥有天下无双的美貌,最动人的心灵,最意想不到的经历。
  
   勇利把花小心地插进窗台上的花瓶里,然后靠近维克托(维克托开心地凑过来)“维克托,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个事。”勇利勉强自己摆出严肃的表情(没有成功,那看起来很可爱)。
   “这个图书馆,我出不去,而且没有人类能进来…等等等等我没骗你,真的!你是我这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勇利慌张地晃手,因为维克托表情很微妙。“这种原理大概就是不同密度的东西不容易混合?就像……水和油?”
   虽然很奇怪,但维克托打算先安静地听完。
   “还有那个,精灵的魔法药水,我带过来了,”勇利从上衣口袋拿出小瓶子,“我给你示范一下,它治愈伤口的时候会发光。”
   维克托看看小瓶子,这个瓶子上雕刻着维克托没见过的神秘符文。
   “这个药水任何伤口都能治疗…你有没有,刀?”
   维克托要说话了,他不能安静下去了:“不行,勇利,这个绝对不行,任何伤口都会疼。”
   勇利愣住,他看着维克托,维克托很认真地回看他。维克托好像真的在各种情况下在意他。天呐。维克托,真诚、友善的维克托。美好的维克托。
   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那这个药水就算了吧,没关系,图书馆里还有很多神奇的事物。” 勇利的语气很温柔,维克托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它能治愈不破皮的伤口吗?”维克托有个想法。
   “当然,任何伤口都行。”
   “……那”维克多有点紧张,“我能不能,咬你一下?就一下。”
    勇利顿住了,缓缓、缓缓地说:“…你说过你有皮肤饥渴症?”
   “……对。”维克托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老是想做些什么。
   一时安静,维克托看到勇利盯着他的手。
   “……好吧,”勇利把自己的左手递给维克托,“你的主意不错…”
   维克托只是跑个火车说说而已,他没想到勇利同意了,虽然很勉强。但是没关系,维克托已经无法把视线从勇利的手上移开。天呐,勇利的手看起来既好看又柔软,指甲盖圆圆的好可爱,指尖还有淡淡的粉色……维克托真的想做些什么了。
   维克托轻轻拉住勇利的手,他感受到勇利的柔软和害羞的颤抖。他抬抬头观察勇利的反应,勇利僵硬地低下头,就像木地板突然长出了食人花。
   不管怎样。
   维克托在勇利食指的指关节咬了一口。就一口。
  
   勇利要爆炸了,维克托的唇和牙齿不可避免地接触他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十分迅速地点燃他,他现在真的很想掀开背后的厚被子然后不管什么精灵还是魔法把维克托卷进去好让他————这样想想,裹在被子里卷成卷的维克托,好可爱啊。
   维克托也要爆炸了,勇利尝起来就和他看上去的一样好,超级甜美!天呐这才是他和勇利相遇的第四个小时他们就已经!所以之后的无数个小时呢?!!
   他们有点傻地互相看了一会,勇利默默把药水滴在手指的齿印上。
   “给你看。”
 
   青芒色的光芒,伴随着齿印的消失。
   维克托冷静下来抛开奇怪的关于勇利的想法正视这个现实。
   “…所以勇利你的意思,你不是人类吗,wow——”
   是啊。
   和你不起同类。
   勇利苦涩的心情还没完全冒出来维克托就一把把他抱住,结结实实的:“那简直————太酷了!你这么可爱所以到底是什么生灵?精灵吗!还是花仙子?”
   这和勇利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无疑是最好的、最精彩最甜美的那一个。
   感谢神明。

   他们倒在床上,勇利用力回抱维克托,“我不知道…我认为我可能是奇怪的东西…但是我很高兴,谢谢你,维克托。”
   维克托察觉到勇利的情绪,他撑起身子看着勇利,银色的刘海亲切地触碰勇利黑色的发丝,银色和黑色相融,显出梦幻温柔的色彩。
   “勇利,”维克托轻抚勇利的脸,“我喜欢你高兴的样子。”
   “就像我也喜欢你看到那朵花的样子。”
    维克托的手划过勇利的眼角,点下温暖的红晕。他凝视勇利的眼眸,此刻有银色的、星星的光斑,勾勒出维克托的样子。
   你看着我。
   勇利,你看着我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呢?你对我的渴求是因为你渴求外界的接触还是因为我?
   勇利,我很庆幸,我有走进这座图书馆。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从外面看它真的阴森恐怖,和里面的温暖华贵完全形成奇怪的对比,图书馆周围也是自然纯粹的美景。它就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让人害怕地不敢接近,也让里面的宝物能有舒适的生活环境。那一定是极其珍贵的宝物。是啊,在图书馆外,我看到的那唯一一扇充满生机与阳光、和图书馆格格不入的窗户,是你房间的窗户。你让我好奇。
   我的心中仍然存在疑惑,但我相信你能让我全身心相信你。
   因为我珍惜你。
   勇利。
  
   一个眉间的亲吻。
  
   这没什么,虽然同样的害羞,但是勇利更加地享受、记住这一刻。他觉得维克托好像对他说了什么,但那一定是充满希望的语句,正如维克托温柔的吻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维克托会离开他吧。总有一天。他这么好,应该在外面的世界展现他的魅力。 这让人悲伤,但是将维克托困在这里更加让人悲伤。
   至少在能在和维克托相处的时光中,让记忆永恒。

   吻的结束,伴随着他们抱在一起的大笑。就好像听了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
 
   在那之后窝在一起翻阅了素描本。
   沙漠戈壁、荒原草地、针叶雨林、冰斗雪原。目光所及之处皆为不可思议的奇迹旅行。
   “我很喜欢,”勇利划过最后一张图,那是这里的密林,“…我以为我会这么高兴是因为这些风景,但是……你真的超级厉害啊,维克托。”
   依然很喜欢,但是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勇利向往图书馆之外的生活,就像收集风吹来的礼物,看着窗外变化的气候发呆,崇拜书中伯爵维克托。
   但这在体温相触,思维相交的瞬间就变了。
   那不是执着转移。勇利依然向往外面的世界,但他能在维克托身上找到一切,他向往有维克托的世界。勇利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将对书中角色的幻想投射到维克托身上,在维克托和他说话之后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就已经终止了。即使真的有相同的容貌,他们也不能融为一体。勇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虽然他依然欣赏伯爵维克托,优秀的人都让人认同和欣赏,但勇利更渴望旅人维克托。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鲜少想起和维克托有相似容貌的另一个人,即使再像,勇利最本能的感官也拒绝对比,他也感谢两人的不同。
   因为是维克托画的,因为是维克托送他的花,因为是属于维克托的拥抱。
   你是特别的。
   我被你吸引。

   维克托抓抓勇利的头发。
   “嗯…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随身带了点小点心。”维克托抓抓勇利的手,“…你需要吃东西吗?”
   “厉害,你猜中了诶,维克托。”勇利回抓抓。
   “嗯————”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
   维克托思考。
   他们趴在勇利的床上正对着窗户,阳光刚刚好,维克托敲敲自己的下巴,然后把食指贴在唇上——那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金色的光好像给维克托镀上了一层神明的气息。
   “你在想什么?”勇利问。
   “我啊——”维克托转头看看勇利,他们近极了。他伸手点在勇利的唇上,那是他刚刚思考时贴在唇上的,这就像是间接接吻。
   热度从勇利的唇上散开,他一下就烧起来了,紧张,还有期待。手无意识地抓紧被褥。

   “勇利你会不会是神明呢?”
   维克托露出了然的微笑。

  
   ***
   下章可能写玩小游戏,比较甜
   再集中解决一些问题
   虽然我卡文了ヽ(・_・;)ノ

[维勇]奇迹图书馆(二)

   大量强行、不合理的不可爱的波动剧情:(

   ***
   勇利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有点模糊,他习惯性地摸摸床头,没有,他的眼镜不在,可能是他睡前没放好,所以摔到地上了吧。所以勇利要离开他的被被窝去捡他的眼镜,他起身,他看到,哇,一个人类。
   那个人类靠着椅子睡着了,椅子贴着勇利的床,手上还拿着勇利的眼镜。
  
   那好像不是梦。
  
   他真的撞倒了一个人,这个人闯入了图书馆,这个人长的很像维克托,这个人,这个人在勇利睡觉的时候一直陪着勇利(虽然可能只是2个小时)。
   勇利向后退,贴着墙,窗台的棱角硌得背有些疼。勇利不知道他该干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吃惊让他想要尖叫。他要叫醒这个人吗?还是就让这个人睡在这里?他该偷偷溜出这个房间假装自己不存在吗?他为什么会把这个人带进来?他现在的高兴是否罪恶?
   而且,噢,他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得相当可笑,说话语无伦次,思维混乱分不清现实。他还撞倒了这个人,撞倒了这个极其美丽还好心的人,那超级疼,可能比他从楼梯上摔倒还要疼,他还重重地压在了这个人身上?!太糟糕了,这个人会不会已经一背淤青一大片脱皮流血的擦伤?!噢对,走廊右边的第二个房间有药,他应该,他应该在这个人醒来之前拿一点过来,一点就好,他现在就要行动————
   勇利小心地观察着青年,他想找个完美的时机偷偷溜出去。但已经迟了。
   银头发的青年在椅子上微微下滑,他的头一下就歪向了左边的肩膀,这不舒服,所以他很快就要醒了。他皱着眉头醒来,他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好像有哪里很疼,他舒展脊背的时候勇利怀疑自己甚至听到了骨骼碰撞的声音。
   他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好好看…
   勇利觉得自己已经不大对劲。
   银头发的青年睁开眼睛,他看着勇利,对勇利展开微笑。
   “早上好。”
   …那是比被雪洗刷过后的天空还要纯粹的蓝眼睛。
   他多好啊,即使浑身疼痛,还睡在硬硬的椅子上,他依然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对勇利微笑,温柔地打招呼。而勇利却是那个让他浑身疼痛,睡在硬硬椅子上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我,我很抱歉……”勇利道歉,紧张又害怕地睁大眼睛,如果不是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要直面这个事实,他一定已经羞愧地从床缝缩下去了。
   勇利的道歉让青年有点茫然,“什么?…你是指这个椅子吗?”勇利僵硬地点点头。还有更多,不止是这个糟糕的椅子。
   “可是,这个椅子是我自己搬过来的,而且它…也没怎么我?”
   “……对不起…”
   “那这样吧,”银头发的青年想到了什么,他笑出一个爱心的形状,“如果你真的很抱歉,就允许我待在这直到我想要离开,可以吗,图书馆的主人?”
   “这个图书馆,不是我的……我是守书人胜生勇利…”勇利轻松了点。
   “噢,那也挺好,勇利。我是旅人维——”银头发的青年停住了,因为勇利倒吸了一口气,那很大声,“怎么了…?你是看过那本书吗?”
   他知道那本书。他知道那本书。天呐。
   “我和他的名字的确一样,我们,发色瞳色的确也是一样,但我觉得明明我比他更帅。”维克托有点严肃的坐过来,靠近勇利“勇利,这本书很出名我知道,有不少人都因为那本书而问我奇怪的问题,你知道的,那有点烦,但我不怪他们,也不怪你。”
   勇利舔舔嘴唇,他有点庆幸维克托已经离开了那张该死的椅子,但也为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到慌张。
   “但我不是他,勇利,我希望你能分清,在你眼前的维克托不是书里的维克托,也不是你认知中的维克托,他是一个来到这里的旅人。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你要记住这一点,就像我会记住你不是这个图书馆的主人。”
   “…我想和你做朋友…维克托……”勇利紧张极了,维克托离得太近,就好像勇利还被他抱在怀里。
   他们对视,然后维克托把勇利拉过来,给勇利戴上眼镜,勇利瑟缩了一下。维克托就这样仔细看了看勇利的样子,柔软饱满的粉色脸颊,还有点可爱的婴儿肥,眼睛是显露羞涩却充满生机的褐色,多么健康而美丽。
   “我也想和你做朋友,”维克托孩子气地张开手臂,“来个拥抱好吗,勇利?”
   勇利吓了一跳。这挺突然,但是奇妙的不怎么突兀。
   维克托亲亲热热地抱住勇利,就好像勇利并没有僵硬、慌慌张张地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你好像不太习惯正面拥抱诶。”维克托蹭蹭勇利的头发,“你可以把手放在我背上。”
   勇利觉得他应该尝试说点什么来减轻这种快物化的窒息感:“你很喜欢,拥抱呢…我是说,你一直都,这样吗?”他问完就后悔了,这好糟糕,胜生勇利问了一个世界上最奇怪的问题。
   “你可以称呼我为维克托的,勇利。”维克托有点不满,所以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勇利,“而且不是哦,虽然我有点轻度的皮肤饥渴症,但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会拥抱,至少陌生人不会。”
   “…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好吧,你是觉得我们,有在其他地方见过对吗…维克托?”
   “……”维克托有点答不上来,“或许吧,在梦中?或则是,只有你。”
   这些听起来,太像搭讪的话了。
   勇利也答不上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想到一见面维克托就抱住他,所以他说了,他没想到维克托会回答得这么让他在意,虽然听起来维克托不是故意的,但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他没这方面的经验……这方面的?哪方面?
   勇利拉扯了一下维克托背部的衣服,他小声地,害羞地扯出另一个话题:“维克托…我们,去这条走廊右边的第二个房间行吗?那是药品房。”
   “你怎么了吗勇利?”
   “没,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有点背痛?…我真的很抱歉…之前我撞倒了你……”勇利歉意地缩在维克托肩上,像一只猫头鹰。
   “噢…”维克托吃惊,“那样挺好,但其实我没事,不会很严重,只是我在外面游荡了好些日子,睡树干的后遗症让我会有些背痛。”
   “…可是你刚才在椅子上睡着了……”
   维克托轻声笑了一下:“…那好吧。”
   维克托放开勇利,勇利的皮肤还是羞涩的玫瑰色,勇利紧张地想看看维克托,然后在维克托望过来的时候飞快地移开视线,这很可爱。维克托拉起勇利,看他穿上素色的外套,并为勇利扣上最后几颗扣子。勇利小声地对他表示感谢。
   勇利看起来好极了,柔软厚实的外套完完全全包裹了勇利,那是让人安心的力量,温暖,无畏严寒,可爱舒适到让人移不开眼。
   “维克托……”你不要再盯着我了…!
   “好的好的,我们走吧。”
  
   维克托帮勇利推开房门。
   勇利觉得…维克托好像太自来熟了点?或者说,他对勇利好像太热情?在短短相处的时间里,勇利能感觉到,维克托好像有点喜欢照顾他,这有些不对劲。
   他决定问一问。
   “维克托,我觉得你好像很熟悉…我?就是,呃,那种相对于陌生人来说的?”
   “…这个啊,其实我也觉得,这是不是听起来怪怪的?”维克托一脸困惑,“不过我是真的第一次才见到你的,我很遗憾我对你没有其他的记忆,而且你,委婉点说吧,你不容易让人忘记。”
   …不对,我很普通,没有什么亮点,唯一的特殊就是被这个图书馆选中。
   “勇利,你有没有什么,关于小时候见过我的记忆?我们可能在小时候见过吧,只是互相变化有点大所以…?至少我银色的头发挺标志性的。”
   小时候?
   没有记忆啊,没有…
   噢……
   胜生勇利真的有存在过这个阶段吗?胜生勇利这个个体…是被选中所以消去了以前的记忆,还是——被这个图书馆创造出来的,根本没有幼年时期的,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一种奇怪物种?一个会说话的物品?
   勇利想不透,他突然浑身冰冷没有力气回答维克托的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他给自己定义的是“人”,他长得和人类一样,说着人类的语言,所以他渴望自己是人类,即使不能相遇,他也能拥有很多名义上的同伴 ,而不是成为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唯一的,奇怪的怪物。那是比独身一人在图书馆还要可怕数十倍的,让人疯狂的孤独。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一直这样坚信着他是人类,但他真的不太一样,他都不用吃什么东西,拥有不睡觉也不会虚弱的精力,以及一层不变的样貌……这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物品,随手的一本书,柜台上的装饰花瓶…啊,是这样啊,所以他想要找个寄托,哪怕是单方面的,也想与一个人类有着联系……因为他……因为他……
   “勇利?”维克托看到勇利站在药品房门口,为他问的问题而失神。
   勇利的眼神慌乱到让维克托感到害怕。
   “勇利!”维克托很慌张,他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导致了勇利的变化。他着急地摸摸勇利的脸,勇利抬头看他的眼神——无尽的难过。“勇利…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冷…勇利!勇利…你回答我!没事的,没事的,我还陪着你……我还陪着你……”维克托抱住勇利,他发现勇利在发抖,他更加拼命的抱住勇利,好让勇利感觉到温暖,停止让他心慌的颤抖。
   勇利感觉到疼痛,但此时的疼痛让他安心,原来疼痛也是能让人安心的东西,是属于人类的,情感…他用力回抱维克托,抓住衣服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不断滴落,融入维克托的肩头。原来是这样,当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和独自承受,有另一个人出现给予他一点点温暖和呵护的时候,会这样让人难过。
   “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你能是现实中的人物,而不是书中遥不可及的伯爵、精神上飘渺的一个寄托真是太好了。我的幸运,你的幸运。
   “勇利……我在这里……”维克托小心地凑过来,让自己的脸能贴着勇利的脸,他感受到湿漉漉的滑痕不断延长,然后戳进他的心里,那是勇利的眼泪。勇利在压抑他的哭声,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模糊又脆弱的细微呻吟,他在小声呼喊维克托的名字,害怕而又渴望。
   不应该的,这不应该。维克托第一次看到勇利的时候就没由来地疼痛,他由衷地希望勇利能够快乐,所以他小心的照顾勇利,这种情感不应该这么突然,它的出现必定要经过一段沉淀,或是痛苦的经历。但维克托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拼了命地回忆也想不出任何关于勇利的记忆。勇利的眼神让人心碎,他看起来很有精神、羞涩又有礼貌,但在他的羞涩之下又掩藏着高敏感的孤独性格,勇利不自觉地因为维克托的接近而慌张,和维克托对话磕磕绊绊又小心翼翼,他是在害怕、讨厌维克托吗?不是的,他是想挽留,他在尽全力留下个还过得去的印象,他希望维克托不会觉得他讨厌。勇利因为和外界接触太少所以对维克托的行为不知所措,但是他不会拒绝,因为这是他渴望的。
   维克托莫名其妙地好像对勇利很有了解,了解得让他心痛。
  
  “勇利…勇利……开心一点…我快哭出来了,我好愚蠢……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噢…你喜欢我抱着你吗?至少我喜欢抱着你,这很舒服,也很可爱……像你一样的可爱,勇利,勇利,你让我心都要碎了……”维克托尝试(没用地)安慰勇利,把眼镜蹭开并亲亲勇利的眼角吻去勇利的泪水。这有点咸。既然勇利渴望外界的接触,而他又渴望接触勇利的话,他就想这么做。这应该行得通?
   这好像的确很有效,勇利停止了颤抖和啜泣,但这是像被食物噎住了一样,维克托觉得下一秒勇利就会跳出他的怀抱。
   维克托看着勇利,抱紧勇利以免勇利跳出去撞到门框,那会很疼。勇利睁大了眼睛看着维克托,眼泪像是静止了,脸上晕开可爱鲜艳的玫瑰色,眼镜有点滑稽地滑下来回归原位,恰到好处。
   “勇利…不,我不是————好吧,我的确是想亲——噢深呼吸,深呼吸勇利——别紧张,你要知道,我们以后———”
   以后什么?他还想对勇利做什么?对可爱的勇利做什么?
   维克托眨眨眼,勇利还待在他怀里,一脸十分明显的惊讶,这个距离很近很亲密,勇利抱起来舒服地让他想要融化,他几乎全身的感官全部的注意力都扑在了勇利身上。勇利睁着澄澈又可爱的眼睛看着他,勇利温热的呼吸快要点燃他的唇,这让维克托有点蠢蠢欲动的奇怪想法,想要再往前一点、只要再往前一点他就能,就能————
  
   “……………勇利,我想吻你。”哈!他说出来了,该死的,他怎么没忍住!
  
   “……?”
   “什……!……为什么?!!不不不不不行——你为什么————”勇利惊恐万状,“你…………?”
   维克托在心里狠狠揍了自己一拳。
   “我……”维克托决定撒个谎。“我现在有点尴尬……我就是想安慰你?……可是……可能我…不会安慰人………”不,刚才那个,不是出于安慰,我很抱歉。
   “…………”
   “………你的确……不太会安慰人……”
   “…………对不起……”
   “……我也是…维克托,我很抱歉。”我很抱歉自己突然就崩溃,给你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勇利别道歉…”维克托抽出一只手指指目的地的房门,“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好的…”维克托,谢谢你安慰我。
 
    维克托推开房门。

   ***
   这章不太可爱:(
   各种强行。谢谢你能看到这。

  
  
  

[维勇]奇迹图书馆(一)

  

   ***
   summary:
   (勇利想测试给维克托看看精灵的魔法药水,但是维克托不同意勇利用刀伤害自己。)
   “它能治愈不破皮的伤口吗?”维克托有个想法。
   “当然,任何伤口都行。”
   “那…”维克托有点紧张,“我能不能……咬你一下?”
    勇利顿住了,缓缓、缓缓地说:“…皮肤饥渴症?”
   “……对。”维克托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老是,想做些什么。

   ▪19世纪左右在别墅谈恋爱的幻想故事
   ***

   密林深处有一个图书馆。它的长客是密林的小动物,还有小精灵。
   有必要说一下,没有人类能找到这个图书馆。

   胜生勇利是这个图书馆的管理员、守书人。
   守书人?人类?
   不是的,勇利不完全是,比如如果他离开这个图书馆,就会因无法呼吸而死去。人类可不会这样,人类都无法来到这里。再比如勇利从有意识以来就在这里,而且他没有幼儿、少年时期的记忆,就是说他一直保持在23岁的意识和形态。人类可不会这样,人类都有机会拥有完整的人生。
   这很神奇,图书馆里的一切都很神奇,就像图书馆的图书,如果人间出了什么新书,图书馆就会记得自动生成一份。
   这个图书馆存在的意义大概是哪天天神下世了,就要来看看这里的书,看看人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吸收必要的信息,便于融入人群。天神融入人群干什么?勇利曾经尝试着去寻找它的答案来消磨时光,但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无疾而终。
   勇利打发时间最常用的方式是看书,毕竟他既不能和动物交谈,也不能和精灵交谈。他最喜欢的书是一本自传小说,是关于16世纪的伯爵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自传——《白爵骑士》。
   书里的维克托仪表堂堂、天下无双,最近还被勇利评为世间最美丽可爱帅气性感的男人,但其实勇利并不知道维克托的样貌,他一直都想知道的,书里其实是有维克托的画像,但是不知被谁撕掉了。
   “真是遗憾啊……维克托……”
   这是勇利写在日程计划表上最必要的活动——抚摸画像残页哀悼画像的离去。
  
   “我想见你。”
  
   一个人在这里难免孤独。空旷的图书馆只有勇利一个人,雨天就一个人看雨(勇利会时不时拿个小罐子伸出窗户来收集一点雨水,好像这样就是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花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门口远远地赏花(图书馆里没有什么植物,真是可惜),刮风的时候就很有趣了,尤其是大风天气,那是勇利的宝物,大风总能吹进来点什么。下雪的时候很冷,但也很美丽,圣洁的美丽,勇利常常会看着雪景想象维克托银色的头发。那会和这个一样美丽吗?维克托的银发不会这么冰冷,但也不能堆出个什么来。维克托的的银发会在阳光下呈现什么样的光泽?是像雪一样的白色吗?还是阳光的金色?
   越想越渴望啊,好想摸摸维克托的头发……
   想要见他……
  
   这挺奇怪的,维克托只是书里的人物,他离勇利生活的时代差了几百年,勇利对他的了解只是来自书,来自自己的理解,他们俩的名字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国家的,勇利却能这么迷恋维克托。大概人真的能迷恋一个在自己所处时空并不存在的角色吧。
   又或许是我太孤独。勇利想。
   图书馆的生活十分平静无趣,小动物来也只是好奇一下,很快就会离开。精灵是很美的生灵,小巧可爱,大概是一片叶子大小,它们普遍对勇利没有兴趣。精灵的到来也是因为好奇,图书馆里全是关于人类的书籍,那可是含括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类的书,真是世间的奇迹,精灵们太好奇了,但是一个字都看不懂,所以也很快就会离开。
   基本就是勇利一个人了。
   噢,还有维克托,活在勇利心里的维克托。
   这是无人倾诉的孤独,所以勇利常常思考,他需要用思考来逃避现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完全不需要打扫啊,这么久以来图书馆每天都会定时刷新自动打扫。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图书馆每层楼都有适合人类生活的房间,人类可以使用的工具,但这总不可能是因为人类存在所以才有的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在这里的记忆并不长久,这里只存在过我一个守书人吗?这些书需要人守护吗?
   真是奇怪。奇怪的世界。奇怪的我。

   冬天,密林里开始下雪了。最开始是茫茫细雪,树叶还没有落完,残叶坚强地在树枝枝头迎风挣扎。 勇利站在门口,风吹来细雪,凉凉的。伸手触摸之后,指尖只剩雪融化成的水滴。
   接着是突然变成暴雪。风冷冽疯狂地倾诉着悲痛,站在门口会有被吹倒被打湿全身被冷到发抖然后麻木的危险。门口和窗户上很快就积了一层雪,但是不用担心,它们第二天就消失了。
   勇利装了一小罐子雪,插上一片装饰用的干树叶,关了窗户窝进软软又温暖的被褥,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密林中褐色白色蓝色成为了主要的色调。天气很冷,以至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小动物小精灵来,就像已经消失的积雪一样。
  
   “我想见你。”
   勇利趴在床上,迎着早晨的阳光抚摸书的残页,深深地祈祷。
  
   然后他又看了一段维克托伯爵在深林里打猎的故事。
   他真的好厉害啊,百发百中,银色的盔甲在森林中像鹰一样来去自如并在森林的中心湖旁遇到了独角兽!他最后还在猎人的小屋里休息了一晚并和猎人进行了一段愉快的对话!多么的平易近人!
   勇利兴奋地捶了一下床,并决定了今天早晨的特殊活动——下楼去看看储物间收藏的骑士盔甲。
   他很快地收拾好自己,准备好开始新的一天,对小罐子上插着的干树叶说早上好,拿着《白爵骑士》跑出房间。勇利喜欢跑跑,这也是生命的一种,如果可以,他还想试一下在走廊滑冰,对,虽然这办不到而且会有很大噪音而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但这里只有勇利一个人,谁会指责他?
   勇利在走廊上跑跑。
  
   今天的图书馆也充满奇迹。
  
   勇利在走廊拐弯处撞倒了一个人。
   他的房间是在走廊尽头,这条走廊都不是用来放书的,这里是适合人类生活的场地。走廊左拐不远处是通往一楼的楼梯,所以如果有人走过来,勇利又刚好从房间跑出来冲向楼梯,是很容易相撞的。
   但是图书馆会有人类进来吗?
   不会啊。
   所以他撞倒的难道是什么像人类的———
   勇利想要尖叫,这太可怕了,而且他不仅撞倒了对方,他也倒了,倒在对方怀里!
   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啊!我————对不起!!!————————”
   勇利佩服自己没有晕倒,他慌慌忙忙闭着眼胡乱抓到书站起来用尽全力往相反方向跑————然后——
   他被抓住了。
   被抱住了。腰被揽住。奇妙的温暖。胸膛紧贴着脊背,还有很好闻的味道,像是雪混合着阳光或是一切美好东西的味道。以及脸上柔软温暖的触感。
   “别害怕。”
   那是人类的声音,勇利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声音很有魅力,只要听过就会牢牢记住,勇利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种声音,或者说,是看过。
   是在书里看过。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你的心跳好快。没什么好害怕的,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这里看起来很温暖,所以我就进来了。”
   你来密林干什么?打猎?你怎么进来的?
   “你还好吗?我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你抱的太紧了……!
   “…虽然不好意思,”腰间的手收紧,有什么埋进勇利的颈弯轻轻摩擦“但你抱起来好舒服——”
   勇利要晕倒了,热到晕倒。他的脸颊发烫,浑身发烫,耳朵尖都在发烫。而且勇利说不出话来。
   抱住勇利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是当然,他们有一小块皮肤是贴在一起的,所以勇利的皮肤极速升温,他当然会马上感受到。
   “啊……你…对不起!你好害羞啊…”
   抱住勇利的人松开勇利,这让勇利能喘口气。也有一瞬间的失落感,就像雨水离开了沙漠。这个人又拉着勇利转了个圈,让他们能面对面。勇利要和外来的人类面对面了!
   “你好~”
   勇利鼓起勇气压下杂念抬头看看这个神奇地闯入图书馆的人,这个人、这个人他——
   帅呆了。
   超乎想象。竟然会有人这么帅。他的皮肤洁白无瑕,脸部的轮廓就是大自然的艺术品,能完美地在不同光影下展现不同的魅力,而且他…还是银发,和维克托一样的银发。勇利不知道维克托的发型,书里没有写,但如果说这个闯入者长的像维克托,那么这句话就是真理。
   像极了。而且更帅。
   “你—还——好吗?”他戳戳勇利的脸。
   “我…”
   “我……还好?”勇利真的要晕倒了。
   “看着不像,”像维克托的人皱着眉头     “我能带你去休息吗?”
   长得像维克托的人想带勇利去休息。哇。
   “你……不,不用的。我是说,你找不到路?我能…自己走。”
   “那我能扶着你吗?”
   “啊…不,不用,”勇利扶住墙“我可以,我自己就可以…对吧?”
   “…好的。”
   太梦幻了。这是真实的梦。今天的图书馆里有两个人了,勇利和维克托两个人。是天神听到了他的愿望吗?
   这太棒了。
  
   勇利把维克托带到他的房间,他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梦真好,在梦里他实现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愿望。
   “这是你的房间吗。看起来很温馨。”
   这是我最喜欢的房间,只有这里的窗户和墙壁上长着爬山虎和可爱的小花。
   “你下次别带人进来了,这很危险。”
   “…不会有别人了。”不会有别人进来的。
   “…?对,别随便带人进来,图书馆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很危险。”维克托眨眨眼,那很可爱。“你想不想休息一会?躺一会那种。”
   勇利看看他的床,松软的被子整齐地盖在上面,他早晨还趴在床上看了一会书。
   “好。”
   被子很厚,足够温暖,所以勇利需要脱掉外套。他回头看看维克托,维克托看看他。
   “祝你好梦?”
   勇利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露出半边脸,暖和极了,他窝成一个可爱的球看着维克托。
   “祝你好梦。”
   “…wow……”
   …?维克托在惊讶什么?
   “……嘿,问一下,我能待在这里吗?”
   勇利从被窝里冒出来一点:“陪着我?”
   “对,陪着你,我挺想这么做的。”
   勇利钻回去,好让维克托不要看清他的表情。
  维克托在房间里看了看,搬了个装饰着各种小东西的椅子过来,挨着勇利坐下。
   “晚安。”他趴下一点歪着头,正好对着勇利的脸,然后伸手轻轻摘掉勇利的蓝框眼镜。
   “晚安…”勇利缩蜷起来,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
  
   这是从没有过的经历。
   在冬天的早晨,闻着雪和阳光的味道。
   陷入沉睡。

   ***
   不虐,但会有(不合理的)起伏。
 
  

  

[维勇]一个早晨的结束

  ▪我希望【<3】这个符号是爱心的意思。

  ▪12集…之…后……?

  ▪没有细节,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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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彼得堡,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家中。

   胜生勇利一个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维克托已经离开,这有点奇怪,勇利起的已经足够早,但维克托更早。  

   他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勇利是被饿醒的。昨晚他和维克托刚到这里,很累,但说实话,亲身接触维克托长期生活的地方让他有些兴奋。

   维克托点了外卖,因为家里一点食物也没有(马卡钦的食物不能算),当外卖到了的时候维克托又拿出了红酒,然后是蜡烛。

   有昂贵红酒的烛光晚餐很浪漫,也很贵,但这不应该适合维克托和勇利。

   不应该啊…

   他们只是教练和学生的关系。

   戒指?那只是护身符。

   这挺勉强,但真的就是个护身符。

   说的有点远,总之昨晚勇利喝了挺多红酒,因为高兴。而且,那个外卖……味道……就像是暴脾气的送货员在这么晚,在他就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订单,所以气极之下把食物换成了他胡乱煮的隔夜饭……十分难吃。

   维克托也喝了挺多。当晚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不,并没有发生什么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情,这也不能算是前因后果,大概。勇利醒来衬衫还是穿的好好的,就是床很乱,被子也掉了一点在地上,地板上还有些乱乱的衣服。

   勇利很饿。但家里(他打算先这样偷偷称呼)的冰箱很空,他们昨晚选择了点外卖,而不是去便利店买些什么。

   至少马卡钦不会饿,勇利无奈地打开一个狗粮罐头。

   勇利不敢出门,他不仅没有这里的货币,也不太精通俄语,也没有钥匙?床头柜上的钥匙是这里的钥匙吗?

   

   勇利打算给维克托打个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联系人,鼓足了勇气轻轻敲了一下。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啊,呃…维克托?早上好……」

   「早上好勇利~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维克托心情不错。

   「我……今天醒的挺早,因为……」

   「呃…我,有些饿?但你家……抱歉……」勇利尴尬极了,这听起来就好像他很喜欢吃东西,而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生的这个事件本身就已经十分尴尬。他,胜生勇利,因为饿了而且不敢出门,就给冰上的皇帝打了个求助电话。尴尬的他说着尴尬的事,倾听对象还是完美无缺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他怎么就打了电话???勇利恨不得打晕前几分钟的自己。

   这太糟糕了。宇宙无敌的糟糕。糟糕的早晨,他应该选择躺回去睡会,等待饥饿感自己消失。

   「噢,天呐天呐天呐……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很抱歉勇利!你再等等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你想吃什么?」听起来维克托很着急,而且没有打趣他,只是关心他。这样挺好。

   「…什么都行,哈哈,维克托你不必这么着急,我是说我只是,嗯,饿了,其他的一切都好,是吧?」

   「噢不……这简直糟糕透了……你知道我明明想给你超级美妙的一天,这理所当然,这可是你在我家醒来第一个早晨,但我搞砸了……等我十分钟!我看到车了!」

   「我现在就坐车去那家很有名的日式料理店!太饿的话你可以,喝点红酒?……这太糟糕了,只有红酒和伏特加…我只想的出这个提议…噢我可以一直和你通话!我指导你去楼下买点什么好吗?」

    勇利感觉自己都能看到电话那头维克托急急忙忙乱了阵脚想要一秒瞬间移动到自己身边的样子,这很可爱,充满朝气的维克托一直都很可爱。

   「不,不用了,我很期待那家日式料理,期待你早点回来,维克托,」勇利不想太麻烦维克托,他也害羞地不敢,但他的确想再和维克托说说话。「谢谢你。」他不能奢望太多,他不能奢望太多。

   「 好吧…我会带回来超美味的食物!如果你有什么需要请随意,那是我的房子,现在也是你的了!」

   「啊…好的…十分感谢。」这有点惊讶了,他们共同的房子…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亲密的家人之间吧?

    他们又说了几句,勇利听到维克托上了车,就主动挂了电话。

    

    马卡钦已经吃完了它的早饭,它跑过来找勇利要个抱抱。

   「马卡钦…」勇利轻轻说了一声,抱紧了这个毛茸茸的贵宾。马卡钦很可爱,它似乎随时随地都很有热情,对任何事物充满好奇和喜爱,它还有蓬松柔软的卷毛毛,有着很多人的爱。

    勇利高兴起来,和马卡钦闹做一团。

  「我好喜欢你啊,马卡钦。」

    勇利摸摸马卡钦毛茸茸的耳朵,马卡钦舔他的手;勇利坐在沙发上一把抱住马卡钦把可爱的狗狗放在他身上以便摸遍它全身柔软的狗毛毛,马卡钦舔他的脸发出喜悦的小狗叫。

   这大概过了几分钟。

   维克托发了短信过来。

    

    >勇利…我不能十分钟到家了…堵车了…有好多车…我很抱歉: (

    >没事,我已经没那么饿了,马卡钦还陪着我呢。

   维克托看起来很沮丧,勇利想了想,又加了个爱心。

     ><3

     >勇利利利利——你太可爱了<3<3<3我好想你啊勇利——

   哈哈,就是这样,维克托似乎喜欢亲密地对勇利表达喜爱。勇利很享受这样,虽然维克托这样做大概是出于文化特性。维克托也喜欢粘着勇利,从身后抱抱,头枕在勇利的肩膀上,发出舒服的叹息,然后和勇利亲切地说说话。维克托的手会环在勇利腰上,紧紧地抱住勇利,有时勇利会把自己的手放在维克托的手上,这时维克托会兴奋起来,用黏糊糊的语气叫勇利的名字,甚至会亲亲勇利发烫的脸。

   天呐,光是想想勇利就脸红了。

   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虽说可能是出于文化习惯……但……

   维克托对别人也会这样吧。所以没什么好脸红的。

   ……

   …………

   对别人?

   等等。

   维克托对尤里奥,好像没有这样吧???勇利看得出维克托挺喜欢尤里奥的,尤里奥还是他优秀的后辈,但维克托并没有粘粘地抱住他?甚至没有什么普通的拥抱???

   天呐……

   这……

   勇利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他有点气息不稳。他使劲回想这么久以来维克托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这回想挺容易,因为勇利喜欢看着维克托。

   没有。

   维克托没有。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年轻选手都没有,维克托的教练也没有。

   只有胜生勇利。

   以及维克托还喜欢抱着勇利看其他选手的比赛。还有维克托怕他焦虑所以安慰的拥抱。维克托为他高兴对他诉说着赞美的拥抱。维克托喝醉之后不容拒绝的拥抱。维克托……维克托……

   ……这…

   这太梦幻了。勇利不知道他有没有夸大,但回忆中维克托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真的、真的就只拥抱勇利。这就像是勇利限定,只属于胜生勇利。

   只属于胜生勇利的……

     >勇利?你还好吗?

   维克托的短信打断了他的思维。

     >勇利…你没有回我短信…我好想哭哭噢:(

     >勇利利利利——我那么爱你,你却不回我短信:(

   勇利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一种温暖的情感在他胸口回荡。维克托,噢美丽的维克托。

     >抱歉抱歉,我去找衣服了,准备洗个澡

     >我也想你,维克托<3

     >勇利勇利!!!<3<3<3<3<3


   维克托。美丽的,迷人的,可爱的。

   你让我沉迷。


   勇利去找衣服洗澡。昨天他们回来刚放下行李维克托就一大早带他出去游玩,所以衣服还呆在行李包里。勇利翻了翻,找出他的白衬衫,他的白衬衫……在行李包里……那他身上穿的是什么?他有两件吗?而且一件更大。

   勇利去洗澡,热水淋在身上,淋在脸上。他的眼睛有点发烫,眼前缓缓朦胧。待在这温暖的水下让他慢慢回忆着什么,勇利很高兴,这很幸福,他对于维克托来讲是有些特别的。勇利能清楚回忆起维克托对他做的一切,一直的关照,一直的热情;维克托看着他的眼睛,那是蓝宝石,充满柔情和喜爱;维克托和他轻轻说话,或是兴奋地大笑,维克托喜欢看着他说话,好让每一个语气都染上对他的真切关注;维克托的拥抱,温暖的、热情的拥抱……让他心跳加速。维克托,维克托——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不管怎样维克托都是有些喜欢他的,甚至是比有些还要多,这一切回忆起来明明都是那么清晰明了,不仅仅是因为这情感真挚,而且因为他…也喜欢着维克托。维克托给他的一切他都用心感受,无论是喜悦的,还是痛苦的,这让他能够在没有维克托的时候也能用深刻的回忆来感受维克托。

   想要维克托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一直……

   所以,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要害怕,不必胆怯,他只需要做出更多的回应。


   勇利洗完澡的时候维克托已经回来了。他来不及打个招呼,维克托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然后用干燥的毛巾搓他湿淋淋的头发。

 「 维克托……」勇利抬头看看维克托,看他专注而温柔的眼神。勇利抬手环在维克托腰上。

   维克托有点脸红,这再正常不过了。勇利用了他的洗发水,闻起来就像他,勇利温暖的手还轻轻环在他身上,用柔软的表情看着他。天呐,维克托现在就想亲亲勇利,亲亲勇利的头发,亲亲勇利美丽的眼睛,亲亲勇利粉红的脸。维克托忍不住了,所以他亲了亲勇利的眼角。柔软而润泽。

   勇利红了脸,但他的表情依然柔和。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维克托和勇利,以及毛茸茸的贵宾犬。

   勇利亲了亲维克托的脸。

   维克托呆住了,他的脸发烫,勇利在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他总是内敛而羞涩。维克托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他定定地看着勇利,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干燥的白色毛巾无力地搭在勇利的头上,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新娘。

  维克托的新娘,胜生勇利。

  维克托的一切。

    

 「勇利!」

   维克托猛地环住勇利的脖子拉近勇利,让勇利能最大限度地待在维克托的怀里,让勇利的胸膛能够紧挨着维克托的胸膛。

 「勇利…」

   维克托蹭蹭勇利柔软饱满的脸,隔着毛巾蹭蹭勇利湿湿的头发。

 「勇利…勇利…」

   维克托轻轻呢喃,他的手下滑以至于能让勇利和他紧紧相连。勇利也抱住了他,勇利的气息能够包围着维克托。

   这一切十分自然,又是那么温馨。维克托渴望勇利,他希望勇利也能渴望他。在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中,维克托悄悄接触勇利,用不会过份热情的行为对待他,并希望勇利能习惯维克托的一切。

   偶尔维克托一个人出门,他都会伸出手迎着阳光,看看那金色的光芒。那是勇利送他的戒指,在金碧辉煌的教堂亲手给他戴上。

   这是勇利在他家中醒来的第一个早晨,也是这么久以来维克托知道家中有人在等待他的第一个早晨。他可爱的爱人。这一切都值得珍惜,维克托想尽力做好每一分每一秒。 

    维克托看着勇利,捏捏他湿润的发梢,摸摸他柔软的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维克托想的不一样,勇利似乎在大胆地回应他,就好像勇利实际上比维克托猜测中的更加喜爱维克托。他原本计划在擦干勇利头发的时候给勇利讲几个可爱的恋爱故事,然后共同吃掉他在那家日式料理店疯狂购买(那真的有够疯狂,他用四周跳旋转的速度赶上猪排饭便当刚好上架然后第一个买下)的猪排饭。 

    最后—————

  「勇利…」 

    勇利,可爱的勇利。

  「你让我着迷。」


   维克托在勇利耳边低语,他又亲亲勇利的脸,然后吻了勇利。这很纯洁,只是简单的碰触,比起唇舌相连混合着欲望的爱此刻纯粹的爱意更多,维克托爱极了这一刻。以前他也吻过勇利,那是比赛后的一个惊喜,或是他个人私自的偷偷碰触,都没有这一刻温馨。

   有什么悄悄改变了,这需要说一次再见,但这改变让人欣喜。

   维克托离开勇利嘴唇的时候,他感觉勇利轻轻回吻了一下,这可能是错觉。勇利的眼睛在晨光下格外温柔,星星的光斑在其中闪烁,就像在诉说勇利渴望着什么。

   勇利渴望什么?

   克托捧着勇利的脸,勇利也触碰他的脸。这实在惊喜,勇利没有躲开,但他确实很害羞,他玫瑰色的脸让维克托浑身发热。

 「维克托,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渴望知道,我如此渴望,所以即使你不能告诉我,也请你——请你能亲亲我。

 「你也让我着迷。」

   勇利吻了他,勇利也告诉了他。

   这太棒了。这正是维克托拼命想要的。

   他爱着勇利,而勇利也爱他。

   这是一个羞涩的深吻,维克托尝到一点薄荷味,一些柔软的温度,维克托不知道他曾经吃过的大餐是否有过这种口感,但即使有,勇利的吻也是最美妙的,这是爱的味道,所以维克托现在需要离开给勇利一个惊喜,他需要让美妙的勇利永远留在他身边,然后他才能继续他的生命。他用舌头说了个再见,但他没有忘记用温柔的浅吻告诉勇利他有多爱他,勇利舔舔他的唇然后他们分开。

   他们还是抱在一起。

  「勇利…」维克托拉开勇利额前的头发好让他们能互相看清。

  「你很美丽,」毋庸置疑。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已经离不开了…我渴望它不要改变,或是能变得更加不可分离。无论是我现在的安心还是喜悦,无论是……我现在能感受到的爱还是生命,都是你给我…」

  「只有你…」

  「我大声告诉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让自己的爱能够合理地环绕你、让你接受。我总是在想要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像你默默照顾我的那样…」

  「你给了我…戒指。那是护身符,对吧?」维克托看着勇利的眼睛,知道他心里其实在笑着摇头。

  「我们,需要护身符,也需要…爱…所以我想给你这个,希望你能、你能留在我身边…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

    维克托摸索到勇利的左手,给勇利戴上戒指,抚摸勇利左手的纹理,把另一个戒指放在勇利手中。

  

   golden  wedding  ring

  「我渴望你,我的勇利…我的…爱。」


   勇利的眼睛已经湿润了,维克托也觉得有什么已经装不下,让他眼前朦胧。这一点也不悲伤,当人感受到幸福时,也会流泪。

  「这本来是要在你刚睡醒时给你的惊喜,还记得吗,我走得挺早。想想看,在你刚醒来的时候,我亲亲你,然后给你戴上戒指,马卡钦过来为我们祝福……当然我也想了其他的借口…像是教练的回赠礼。」

   维克托想要单膝下跪,虽然他已经激动地神志不清交出了所有的戒指,但勇利还能给他戴上。然后勇利拉着他坐在了地上,哭着给维克托戴上了戒指。勇利说不出话来,他拼尽了全力让自己哭的不要太凶,以及亲吻维克托的戒指不要太频繁。

   维克托也哭了,他们抱成了一团,互相急切地渴求对方的体温。在无声的泪光中,互相大笑,然后亲吻。炽热的,相互激荡,相互交融,只有对方的存在,他们就像小霸王,偷偷霸占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光、最美好的人。

   马卡钦在他们周围打了几个圈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高兴地在地上坐下。


   猪排饭已经冷透了。

   但有些饥饿,已经消失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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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有人能看到这里……可能会写写前一天晚上的事……只是可能:(